7 月份,Substack 宣布 了和知名 AI 内容检测机构 Pangram 的合作,推出了 AI 检测功能——AI 生成、AI 辅助和人类写作——并以百分比显示。这样一来,「你可以扫描文章、帖子、回复、评论,看看某段文字有多少概率是手写、多少是 AI 辅助生成的。」
你有没有用过 Substack 的这个功能呢?你对此是什么态度?
我很难表明自己对这个功能的态度。当我付出时间、精力辛苦撰写的万字长文被检测「100% 人类」的时候,我感到开心,觉得自己的工作被认可了。
我希望读者能知晓他们阅读的文字是完全由人类创作的,可「放心食用」。
付费读者的金钱,支持的是「我」这个人的生活,而不是付给 AI 公司、用以变相购买 Token 的服务费。当然,我也不想将自己降格为「物」。
在过去一年,随着 AI 创作文字、图片或视频内容的能力逐渐增强,在各种内容平台上我们已经看到了大量的 AI 生成内容。
首当其冲的是公众号,有大量的人使用 YouMind 等工具批量生成文章以此赚取收益。还有一些大 V 也使用 AI 直接生成文章发在 X 上,获得了大量的流量支持和收益。然而,除了依靠自己的经验和感觉,你很难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内容是 AI 创作的。
有一些文字我大概看两眼就知道是 AI 写的,但有一些很难分辨。导致我在阅读文字内容, 且尤其看不到任何 AI 生成提示或者自主声明时,有大量的认知精力都被迫消耗在了去判断它到底是不是 AI 内容上。 AI Token 损耗了我的认知 Token。前者充钱就好了,后者的补充则需要良好的睡眠、饮食、运动、情绪和充足的时间才能恢复。
这让我疲惫不堪,渐渐地,我也不再阅读公众号内容了。
从这个角度而言,我比较喜欢这个功能。它能有效减少我的精力损耗,把更多的认知能力调用在理解文字本身上,而不用一直处于怀疑和猜测的状态。
我本人极度反感纯粹的 AI 生成内容。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当你花时间认真阅读一篇文章,读到一半却发现它是 AI 生成的,你会是什么感受?我当时非常愤怒,因为这是一种欺骗。我看不到文字背后真实的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不知道这些文字作为你思想、观点与认知的呈现,究竟承载了你怎样的意图?作为作者,你在这其中又承担了什么责任?
记得那会儿我在北京一所211高校实习,有次一位教授让我帮忙审一篇大三学生的作业,据说是准备拿去参赛的。抱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我拿起笔,开始认真地阅读。文章选题和立意其实都不错,但论述方式问题不小。满篇都是无序列表,段落开头尽是些大而空的「主题句」,读起来绕来绕去,半天抓不住重点。整体行文结构和语序排列,怎么看怎么像当时豆包生成出来的文本。我当下就跟教授说,这篇很像 AI 写的,建议找学生核实一下情况,并要求重写。
如果当时有这样的检测工具,我想,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Substack 上不少作者对 AI 生成内容持有相似立场,并认可 Substack 推出的 AI 检测功能。一些人在帖子里晒出了「Human 100%」的截图。一些作者也非常支持这项举措。Gergely Orosz 称如果自己知道某样东西是 AI 写的,他是不会花时间阅读的,因为写出它的人并没有花时间去写它。 Joe Hill 认为 AI 具备三个特点:比普通人更擅长写作,比专业作家差得多,也正因为第一点,制造了大量劣质内容,让人望而却步。
Substack 在文章中表示,作为众多杰出思想家和作家的栖身之所,他们希望营造一个能够保护并深化作者与读者之间信任关系的环境,既帮助作者依靠自己认同的创作获得收入,也协助读者在决定投入时间阅读何种内容时做出更明智的选择。他们相信,人的视角始终是文化的核心,因此不应让缺乏人类参与的 AI 生成内容侵占人类创作的空间与心血。
「透明度是保护作者并改善读者体验的正确第一步,」Substack 写到。
Substack 鼓励作者向读者披露他们如何使用 AI。创作者可以创建「我是如何创作的」(How I Make This)的声明。每当有人使用检测功能时,他们都能看见。在同一篇文章里,Substack 列举作者们的声明案例。有一些十分有趣,有一些则十分正经。每个栏目的作者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Nate:
我的整个写作过程都会用到 AI:查资料、拟初稿、写正文、改稿子。通常我会先花 10 到 15 分钟,用语音转文字,把想法以最原始的样子记录下来,确保它们确实是我自己的。然后,我再和模型一起拟稿,反复打磨,直到文字准确传达我的思考与意图。所以,长话短说,如果扫描工具把它标为 AI 辅助,这既准确,也毫不意外。
Morgan Vogel
我写「gatekept」时,用的是一份打开的 Google 文档、几杯早已对我失效的含咖啡因饮料,外加一句祈祷。
还有一些作者,如 Michael G Wagner 介绍了自己对 AI 的态度和使用流程,以及专门创建了AI 伦理的页面,对读者更加透明。
因此,读者的阅读决策机制也随之发生了转变。我们发现,在决定是否阅读时,多了一道筛选程序:若文章被检测出包含或完全由 AI 生成,读者会审视作者是否附上了创作说明。若有,则可继续阅读;若无,则该文章便失去了阅读的价值。
这些作者和读者对 AI 的反应不禁让我们重新思考「作者」的意义。
在线词源字典 提供了详尽的解释:
mid-14c., auctor, autour, autor “father, creator, one who brings about, one who makes or creates” someone or something, from Old French auctor, autor “author, originator, creator, instigator” (12c., Modern French auteur) and directly from Latin auctor “promoter, producer, father, progenitor; builder, founder; trustworthy writer, authority; historian; performer, doer; responsible person, teacher,” etymologically “one who causes to grow.” It is an agent noun from auctus, past participle of augere “to increase” (from PIE root aug- (1) “to increase”).
14 世纪中期,auctor、autour、autor 意为“父亲、创造者、引发者、制造或创造某物之人”,源自古法语 auctor、autor(意为「作者、创始者、创造者、煽动者」,现代法语 auteur),直接源自拉丁语 auctor,意为「推动者、生产者、父亲、始祖;建造者、奠基者;可信的作家、权威;历史学家;表演者、行为者;负责人、导师」,其字面含义是「使生长者」。它是 auctus 的施动名词,auctus 是 augere(意为“增长”,源自印欧语词根 aug- 「增长」)的过去分词。
It is attested in English from late 14c. as “a writer, one who sets forth written statements, original composer of a writing” (as distinguished from a compiler, translator, copyist, etc.). Also from late 14c. as “source of authoritative information or opinion,” which is now archaic but has the sense that is in authority, etc. In Middle English the word sometimes was confused with actor.
在英语中,自 14 世纪末起,它被用来指“作家,即写下书面陈述之人、作品的原创作者”(与编纂者、译者、抄写员等区别)。也自 14 世纪末起,指“权威信息或意见的来源”,这一义项如今已属古旧,但仍保留在 authority(权威)等词中。中古英语时期,该词有时与 actor(演员)混淆。
……
[W]riting means revealing oneself to excess .... This is why one can never be alone enough when one writes, why even night is not night enough. ... I have often thought that the best mode of life for me would be to sit in the innermost room of a spacious locked cellar with my writing things and a lamp. Food would be brought and always put down far away from my room, outside the cellar’s outermost door. The walk to my food, in my dressing gown, through the vaulted cellars, would be my only exercise. I would then return to my table, eat slowly and with deliberation, then start writing again at once. And how I would write! From what depths I would drag it up! [Franz Kafka, “Letters to Felice,” 1913]
写作,意味着过度地袒露自我……正因如此,一个人写作时,永远不可能足够孤独;正因如此,即便黑夜也还不够黑。……我常想,对我而言,最好的生活莫过于:坐在一间宽敞的上锁地窖最里面的房间里,身边放着纸笔和一盏灯。食物会有人送来,但总是放在离我房间很远的地方——地窖最外侧门的门外。穿着睡袍,穿过一道道拱顶地窖,走去取餐——这将是我唯一的运动。然后回到桌前,缓慢而从容地进食,吃完立刻继续写作。那时我会写得多么酣畅!我会从多么幽深的深处把它拽出来!——弗兰茨·卡夫卡,《致菲莉斯》,1913 年
法国哲学家米歇尔 · 塞尔在《我不想保持正确》一书中描述了「作者」一词的含义:
作者一词……来自罗马法,意思是真实、正直、证明、见证或誓言的担保人,但它最初的意思是「保证增长的人」,而不是拿来、概述或简写他物的人,只是促进生长的人。「作者」(auteur)、「作大者」(augmenteur)……除此以外都是抄袭(p. 127)
作品像一棵树或一只动物一样,在成长中变化。
塞尔继续写道:
写作之诚实在于作者只写他认有创新性的所思所想。我只写自己的书。「我的杯子不大,但我只用它来喝酒」1,这是我唯一的一句引用。……在一本诚实的书里,思想只来自作者。(p. 127)
也就是说,「作者」应该是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的注意、判断和责任放进作品里的人
保证所撰内容的原创性(originality):决定什么值得书写
保证所撰内容具有权威性(authority):决定保留什么、删掉什么,以及自己赞同什么
保证所撰内容的真实性(authenticity)和诚心(genuine):愿意为自己的作品负责
所以,透过文字,我们才能「见字如面」,才能知晓文字背后,究竟藏着的是怎样的一个人。
如此,对话才会发生。
你看,作者身份在 AI 变革中产生了变化。在非「AI」时代,「在场」(Presence)是默认的事情,读者主要评判内容的好坏,或者自己是否感兴趣。在 AI 时代,在场变成了一个必须的事情,也变成了一个值得怀疑的事情。在此之上,读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作者不仅需要在场,而且需要参与(engage)。书写者不仅通过书写梳理并有逻辑地呈现自己的想法,而且通过文字与读者沟通和连接。
AI 检测的无奈
许多成熟的写作者对 AI 生成的文本往往抱持一种本能的排斥,甚至是不屑。
我不敢自诩文笔出众,但每当看到 Claude 或 GPT 生成的段落,也难免生出几分反感,甚至隐隐有些不适。
以 Claude 为例,尽管如今不少 AI 已具备用户个性化画像与记忆功能,但基于这些信息生成的文字,反而愈发显得生硬拗口。它们热衷于堆砌从句、滥用修饰,把原本可以直截了当表达的意思,硬生生拉成冗长复杂的句式。
坦白说,我实在没有耐心读下去,因为读起来太费劲。每个字你都认得,可一旦组合成句、连缀成段,便形成一种令人望而却步的阅读障碍。因此,我本就不用 AI 生成内容替代自己的写作,此后更是很少使用 Claude。我也非常不屑于让 AI 生成的内容出现在我的任何文章或论文之中。
然而,就像 Joe 认为的那样,AI 比普通人更擅长写作,或者说是更能有效地排列文字。这也就导致一些不会写作并不愿意为此付出努力的人,尝到了甜头,并寻找 AI 写作的 Prompt 以及应对 AI 检测的「降 AI 风味」的 Prompt。在 Thread 上搜索「降 AI」或「AI 写论文」便能找到好多,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营销号。
就像上面我提到的那段经历,告诉教授之后,非常惊讶地问我「这是 AI 写的?」。若教职人员没有经过 AI 训练,并没有办法有效、快速地识别 AI 内容。
因此,为了应对此种情景,AI 检测工具便成了香饽饽。
AI 检测的误判
然而,AI 检测工具并不是完美的,它存在误判的风险。即便是专业的作家,也难以免受被指控的风险;更不用说学生,甚至是非英语母语的国际学生了。
今年春季, 在一门诊断课上,我差点面临使用 AI 的指控。虽然最终没有走到听证会阶段,只是私下找我对谈后便到此为止,但整个过程依然令人深思。
当时的情况是:那次作业是一篇短文案例分析,要求结合 DSM-5 做出诊断。我本身有精神分析基础,也追随合一流派2,因此对案例中的细节具备一定的敏感度。但由于缺少充分的背景信息,案例中涉及思觉失调症(Schizophrenia)的诊断本身难度较高,再加上作业评分标准极为严格、字数限制也很紧,我在完美主义驱动下,不自觉地陷入了一种高度机械化的应试写作模式:严格遵循「提取线索—对应 DSM 原文—阐述个人理解与依据」的结构来推进。
这种过度格式化的写法,最终导致系统判定我的作业与 AI 文本存在 40% 的重合率。后来我查看自己的 Substack 后台时,发现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内有一次来自 Turnitin 的访问记录(对此我也感到困惑)。总的来说,我感激学校、老师和相关负责人在处理这件事时保持了理性与信任,使事情最终得以和平解决,没有进一步追责。
但对被指控的一方而言,这样的经历仍然非常糟糕。由于我此前在威廉玛丽学院曾经历过带有创伤性的歧视事件,因此一旦遇到可能影响我未来的重大危机,尤其是涉及公正与判断的情境时,我很容易陷入极度焦虑,甚至出现躯体化反应。
有了 AI 工具,人们可以很容易质控作者。作者需要承担被指控带来的后果,而指控者则没有任何罪责。
Slow AI 的作者 Dr Sam Illingworth 分享了案例:
2026 年 3 月,阿歇特出版集团(Hachette)取消了米娅·巴拉德(Mia Ballard)《害羞女孩》的美国版发行,并撤回英国版。此前,《纽约时报》向出版社提交了证据,引发了一场漫长调查。巴拉德表示,她曾雇一位熟人帮忙处理早期自费出版的版本,对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 AI。她已告诉《纽约时报》,正在寻求法律途径。
法拉德(Falade)是一位年轻的黑人作家,也是博士生。他公开说过,今年有三位黑人作家签下大合约,结果三人都因 AI 嫌疑,合约被取消或搅乱。
正如 Monica Hebert 提到的,它变成了一种道德纯洁性检测式的东西。
检测工具或许能估算,一段文字里有没有 AI 的痕迹。但它无法告诉你,最初的想法出自谁。谁经历了那些事。谁把故事大声讲出来,又否掉了第一版,改了论点,删掉粗话,找回幽默,挪动段落,重写结尾,最后在 Substack 页面上又从头到尾改了一遍。它无法告诉你,是谁注入了生活。七十岁了,还在用 AI。
AI 检测工具存在误判。例如,当 作者 补充了漏掉但完全由本人撰写的段落后,评分从 20% AI 辅助变成了 100% AI 生成;还有 100% 人类撰写的文章被缩短后,即便每个字都出自原文,也被判断为 60% AI 生成。
Turnitin 是一家老牌的检测工具,并声称误判率低于 1%,但是《华盛顿邮报》2023 年的一篇 报告 发现实际误报率超过 50%。
2023 年,斯坦福大学的 一项研究,拿七款检测器,去测试母语非英语者亲手写的文章。结果,平均 61% 的真人所写文章,被误判为 AI 生成。其中一款检测器,更是将非英语母语者写的文章,97% 都判为机器所写。而这些学生,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写的。
Tim Requarth,一名 NYU 的教授,写道:
身为教授,我们得不断权衡,是否要用 AI 检测器来裁决学术不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项技术可靠到能让大学放心采用。我任教的纽约大学,已经停用了 Turnitin 的 AI 检测功能。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则明令禁止,用任何第三方 AI 检测软件来评判学生作业,还警告说,自掏腰包购买这类工具的教师,可能要「个人承担赔偿或法律费用」。伯克利、耶鲁、乔治城、范德堡、西北大学、麻省理工,还有更多学校,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原因很简单:据我所知,2024 到 2026 年间发表的研究里,没有一项像样的成果,支持把 AI 文本检测器当作指控某人由 AI 代笔的唯一依据。
Turnitin 自己的文档也写明,该工具「不应作为对学生采取不利行动的唯一依据」。Originality.ai 的服务条款更进一步:「你不得将任何与个人相关的输出,用于任何可能对该人产生法律或实质影响的用途」,包括教育、雇佣决策,也不得「将我们服务的输出,当作唯一的事实来源」。
一个是理论上的天花板。有项有趣的研究表明,即便是最优秀的检测器,其准确率在数学上也受限于人类与 AI 文本分布之间的统计距离;随着这个距离不断缩小,检测的上限便趋近于随机猜测。这个理论发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背后有几股力量在推动。第一股力量是,随着模型能力与个性化程度的提升,它们的输出会越来越难以与人类作品区分开来。第二股力量,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若在世定会拍手叫好,是人类正在普遍吸收大语言模型的语言模式,以至于人类写作本身,也变得越来越难以与 AI 输出分辨。一个被训练来猜测文本出自人手还是机器的工具,大概会发现,这场猜谜游戏一年比一年更难玩下去。
2024 年 2 月,Spero 与人合著了 Pangram 的技术报告,我读过。报告中有伦理章节,写道:「我们强烈反对将本分类器作为学术诚信与抄袭检测的唯一裁决依据。所有 AI 检测工具都存在非零的假阳性率,应当与其他证据结合使用,以证明或反驳抄袭。」
Sam 说:
文字是人写的,学生是人。机器之所以说他们是说谎者,仅仅因为他们的句子比母语者稍显规律一些。
于是,虚假指控落在了国际学生、难民、第一代大学生身上。这些人本就最易被怀疑,也最无力反驳。检测器恰恰在那些大学理应守护的界线上失灵了。
总而言之,规范、正式、朴素的文风最容易被误判为机器。
我们如何解决?
在那件事情之后,我更改了自己的学术写作流程:
将所有的初稿都写在 Obsidian 之中,文件名为「_Draft」
写完一切内容之后,再使用 Bob 润色,复制粘贴至 Pages
通读全文,再进行修改。
第二,忠实自己的写作风格。我在自己的写作中完全忠实自己书写风格(Style)。如果你经常阅读文学作品,可能会从中借鉴一些写作风格。通过不断练习,你最终将形成属于自己的风格。
如果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书写风格,我强烈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动笔。无论你写不愿公开的私人日记、思想录,还是写公开发表的 Substack、公众号,请即刻开始你的写作。
哪怕只是当作一份爱好,不必追求完美,开心就好。属于你的独特风格,终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悄然成形。
这种风格会通过你的一些写作习惯和语句之中的线索体现出来。
中文写作方面:我仍然保留着从小学习的使用破折号的习惯。即便现在破折号容易被识别成 AI 写作,但我依然会保留,因为它可以起到调节语句节奏的功能,当然也不能胡乱滥用。
英文写作方面:我个人非常喜欢写从句,使用各种各样的从句——名词性从句、定语从句、状语从句。我也会用逗号来做同位语。如果你阅读我的英文内容,会发现里面全是大量的长难句。虽然在英文考试中有些长难句得分可能会比较低,但我觉得在考试之外的写作中,还是一定要坚守自己的风格。有时我也会结合最近学到的新词,选用一些 GRE 词汇。用这些词汇是一种记忆方式,但有时也会忘,所以需要不断复习。
我建议你有一个可以收录这些单词的地方。我将所有的生词收录到了 Notion 中,我可以随时随地开始复习。如果有人有任何疑问,也可以予以展示。你可以访问 Notion Marketplace 获取生词学习表。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线索,是学术写作中的核心脉络,或者说支撑整篇文章的理论基础。
以我个人的经历为例,从2024年起,我的写作理论根基逐渐转向基于动力学的动态系统观。随着去年接触到更多新的理论视角,这一框架不断得到拓展和强化,最终形成了一个更为完整、系统的理论体系。如今,这一理论框架几乎贯穿了我所有的课程作业与学术论文。
因此,如果你在本科阶段或某个学习阶段中,曾反复引用某一理论体系,或围绕某个核心视角展开思考,我认为这同样值得纳入你的写作脉络之中。
使用能自动保存历史的工具写作
保留丑陋的早期草稿,按里程碑存日期副本
保留原始素材和早期草稿
专门记录 AI 的使用
询问你的编辑和合作者用了什么
保留你的研究轨迹(来源、链接、PDF)
提前写好 AI 使用声明(3-4 句,放在 about 页或书的版权页)。
我用 [工具] 做三类事:扫描文献、给结构提意见、润色校对,偶尔也生成配图。我不让它替我写初稿,不让它模仿我的语气,更不让它替我立论。
在出版/委托合同里加「来源证明条款」,约定好要提供什么证据、给谁、多久。
如果只有 20 分钟就做 1 和 4 步。
在另一篇文章中,他更是提出了三种具体的做法:
让每个学生展示他们的过程。提示词、走过的弯路、被他们否定的部分。把你评估的重点放在推理过程上。
让「你在这里是怎么用 AI 的,哪些是你自己决定的」成为一个常规问题,问每一个人,永远不要成为针对某一个人的指责。
制定 AI 政策时,应让学生参与其中,而不是从供应商那里买一个条款。
然而,这些建议在实际使用中的效果仍需商榷。
「重新思考」的读者 17,在自己的公众号文章中,也披露了自己的 AI 使用声明。
他在 这一篇 中分享了一个可以借鉴的案例:
我用 AI 做研究、做编辑,偶尔也会借用一个我喜欢的措辞。思考是我的,论证是我的,这里的每一个来源都是我亲自核实过的。
AI检测并不管用。比起相信一个凭空猜测的工具给出的百分比,不如相信作者自己对你讲述的创作过程。这些分数对以第二语言写作的人和神经多样性写作者伤害最大,而这些人一生中早已因自己的说话和写作方式被评判了太多。
友善一些。公平一些。
这是我的:
在整个写作过程中,我主要使用 AI 搜索文献、查资料、汇总热点信息、拟初稿、翻译经典著作,以及检查并修改语法问题、润色文字的通顺性。通常我会先用语音转文字和打字的形式,把想法以最初的样子记录下来,确保它们是我自己的。所有的思考都是我的,论证和文章逻辑也都是我自己创作的;每一个来源(source)都是我亲自审核过的。
你可以访问「我是如何使用 AI」的页面,获悉更多详情。
最后,我想借用 Sam 的这句话结束这篇文章。我希望作者和读者之间,仍然存在信任,坚实的信任。
那就是信任在做信任该做的事。一个人告诉你某件事,并以自己的名义担保。你相信他们,直到他们给了你理由不再相信。克里斯在帖子结尾写了一句很好的话:当他想要克劳德的意见时,他会去问克劳德。我只想补充一点:当你想知道文字背后是否有一个真人时,你可以去问那个人本人。
你的写作流程是什么?欢迎在评论里分享你的真实写作方式——无论你是否使用 AI。这里没有评判,我希望这个帖子能成为一个安全的空间,让我们作为读者、作者,以及普通人,彼此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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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剽窃,如同憎恶死亡;我的杯子不大,但我只用它来喝酒。
主张不仅关注人本身,还要了解其行为、药物、人际关系、社会支持及文化等多维度背景


